老师记录甲流来袭的教室状态
记录里的坚韧
晨光斜斜地洒进教室,我提着记录本推开门,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的气息,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咳嗽声,第三排的座位空着,记录本上"李明"的名字旁,我画了三个小圆圈,这是他请假的第三天,前天他妈妈发来消息,说孩子烧到39度,抱着退烧药不肯撒手,视频里还举着语文书背《岳阳楼记》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我轻轻走到后排,林晓正把脸埋在臂弯里发抖,昨天她还举着满分数学试卷笑,此刻额头上贴着退热贴,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泪痕,我摸了摸她的额头,烫得像块小暖炉,她突然抬头扯了扯嘴角:"老师,我没事,这道题还没讲完……"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。
讲台上的那盆绿萝,叶子不知何时蒙了层灰,上周五还争相冒新芽的枝头,如今蔫头耷脑,像极了趴在桌上没精打采的孩子们,黑板右上角的值日生名单"张浩"被红笔圈了又圈,他昨天请假前,还坚持把地上的纸屑扫进簸箕,现在却只能隔着屏幕看我们做值日。

记录本翻到最新一页,我写下:"12月12日,教室实到32人,咳嗽声17次,请假5人,但林晓坚持听完课,张浩妈妈发来消息说,孩子总问'绿萝浇水了吗'。"
合上本子时,阳光刚好照在空座位上,那里仿佛还留着孩子们课间追逐的影子,这场突如其来的甲流,让教室暂时安静了些,但那些被记录下的咳嗽、坚持与牵挂,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,原来最动人的课堂,从来不只是琅琅书声,更是病痛里依然向上的生命力。
